屁股好,才能接着好?---子弹 非2杂评

听说《子弹》的剧本姜文跟六七个编剧搞了三年,这事透着认真。三年啊,那得糟践多少金钱和精气神啊,但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办法,只有依托时间的力量才能让这“子弹飞的野心”有个更皮实的承载。更因其想要展现的内容太过丰富,只得给影片安装了“荒诞“和”夸张”一对翅膀。
 
姜文,聪明人,下了笨功夫做成了一个好作品。
 
我以为,老汤临死前说的没错,从概率上讲,张麻子弄不过黄四郎。黄四郎五代祖业(相当殷实)、有国际视野(业务都开辟到美国去了)、懂谋略(情报和暗杀工作都开展的不错)、有人才(各条路上都有眼线和爪牙)、会管理(每个爪牙都知道黄老爷的底线是“出卖老爷者死”)。虚虚实实(有替身,有外援),是个结结实实的实力派“大恶人”。黄四郎输在“老天不帮他”。
 
老汤,擅长“火中取栗”、“乱中求成”,靠的是机智的头脑和隐忍,行的是“头脑服务于屁股舒服”的道路,一有机会就投机,遍觅“恩人”,矢志不渝。在乱世,这活一般人干不了,属于高风险行业,但是确实不缺风险投资家的追捧。
 
张麻子胜在气势如虹的“势”和“剑出偏锋”的“奇”。虽然势大力钧,但绝非长久之道。虽然谈不上“长久”,但因其有“道”,也能落下个“站着把钱也赚了”,“畅快淋漓的把事办了”的快感。
 
再说说导演吧,张艺谋导演谦虚,在《山楂树之恋》接受访谈时说自己不是思想者。他的作品确实能给我们呈现了“心动”的感觉,“呈现心动”是个大学问,难得的是张导也在尝试不同的题材和风格,没有学会现在社会的"Ctrl+C"和"Ctrl+V",张导是大家。因为不眷恋成为“思想家”,也没执着于复制模式和技巧,成为金钱的“大家”。
 
《赵氏孤儿》上半篇内容和节奏很扣人心魄,下半篇不知道为啥节奏慢下来了,飘飘忽忽的。钱文忠的在访谈节目中呼吁:“我们社会要给陈凯歌这样的导演更大的空间”,我是这么理解这件事的:陈导的“呈现心动”主要是为从哲学或人文上“评价心动”而服务的,这事难度极大(这几年老是被人激烈批评),我等P民相当执拗,相当难被说服。从社会意义上,我们也需要陈导这样的身体力行,虽然陈导的胃口确实挺大,但一个厨子成就不了满汉全席,端上来的菜未必都能做的讲究,但毕竟,他在路上。
 
姜文导演气场足,聪明。更是带着自我的认知和判断认真做事。他的《子弹》让我们看到了“他自身就是一种心动”。他的优先级排序里,收入这件事是“屁股”的位置,他更看重影片的品质与内涵对于观众头脑的冲击和震荡。
 
冯导是制造味精的高手,但冯氏作品里还有王朔添加的味精(非2里面加上仓洋嘉措的诗和胡德夫的《匆匆》民谣、离婚仪式、人生告别会),或许他们都在修行,一遍又一遍在作品里告诉我们他们的收获:“心动在,他们也在”。

因为有赠票,早上8点起来,地铁晃荡到国金中心看了这片子。开始我可能还比较困,所以即使脸上罩着天然粗麻布绣制的九饼强盗和火车火锅一起在银幕上飞翔我也没有十分看好的意思。直到白景琦的儿子切腹自杀,身边隔一个座位的小朋友一声尖叫,我才回过神来...似乎有点儿意思...(黑烟+阴笑)...至少在让角色迅速阵亡的胆识上,这位导演有点儿意思(我开始不知道这片子的导演是哪位...you know,赠票嘛)。

同时,他们也明白,“谁认真,谁完蛋”。观众如果不“心动”,他们立马“动心”,“头脑”服务于“影片市场”这个屁股,屁股好,下次才能接着好? “心动在,姜文也在” 的时候可能就不好说喽。

然后这部电影里的角色就开始了不停的阵亡:六、卖凉粉的、梵高造型的陈坤、朝伟夫人、六个花脸蛋的龙套、铜片独眼龙、麻子造型的萧峰、我们有爱的民国造型的葛叔叔...连发哥的替身,(我们都知道他就是发哥),也死在了“松坡将军”的手枪队长的东洋刀之下了...

如果说,导演会在一部电影中让观众体会到一些特别的符号信息的话,我想我是体会到了,也许很笼统但是不妨列出来,因为这里面的关系很微妙,很有意思:

1、火车
2、小凤仙
3、切腹

我出场以后才从同伴口中得知姜文导演是喜欢用火车这种象征物的,在某部“太阳”里据说用了很多,这部片子可能也延续了些许“太阳”的风格,所以以火车开始,以火车结束,这是很妥当的,相比之下甚至有些中规中矩。

小凤仙在黄四郎口中多次出现,而张麻子又在跟葛叔叔叙旧的时候提到蔡锷...所以我脑海中不由得响起了“山青青,水碧碧...”的旋律。可怜的客死他乡的松坡将军...为什么偏偏去日本看喉咙呢?

这部片子里逗笑的日本文化因素很多:六在那里切腹,掏出一碗川北凉粉;发哥要跟导演打赌,提议互相介错;送钻石的妓女花名“黛玉晴雯子”(我一直在纠结这个该怎么发音,Daitamabarewenko?;金光灿烂的珍藏版弹簧地雷,太像地雷战里的一个场景了...最后导演力斩发哥,用了把寒光闪闪的太刀,喷了一胳膊血...这大概也体现了目前娱乐界的一种文化倾向,编剧没再拿“张...麻子”这个典型的日系名字开开涮实在有些可惜。

XXXholic里的侑子さん说过: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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